碧湖清波,环山抱水,四季常春,鸟盹花拢,鱼眠禽憩。尽管整个江州都是寒雨连绵,但山丘农场的上空却离奇地晴空万里,长风无云,即使已是夜晚十点。
大冷天时,农场的主人没有在家里呆着取暖,反而在阴冷的地下室捣腾。阴凉的地下室不像普通家庭那样用作车库、杂物间、储藏间或地窖,而是摆满了各类器械。有复杂的科学仪器,有狂草一样的奇怪符菉,有雕刻精细的魔法刻纹……此刻还有三个人、一个头颅、一具无头尸,其中一人跟头颅和无头尸一样,被放置在透明的容器中,身上的衣物已然剥去。
“怎么样?”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,这四个小时里农场的主人一个字也没有说过,只是在不断地捣弄着那些仪器。
宇文靖摇了摇头:“没有办法,一直没见到你说的那个人格出现,要么是藏得太深,要么是已经不存在了。关于心理和精神方面的东西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秦墨无奈地叹了一声:“那种——”
“你要那种技术干什么?”宇文靖打断了他的话,意味深长一笑:“幸运超市的大百科全书?所以什么都要知道?”
秦墨无言以对,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。
“天尚有缺,人岂能无缺。”宇文靖罕见地表现热情,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:“你不是什么大百科全书,不是什么‘先生’,不是什么‘神’,你是你,一个人,活生生的人,你是秦墨。”
秦墨怔了一怔,缓缓垂下头,看着心口的往生蝶纹印。
“三千往生蝶,一炬烬飞灰,轮回六万界……”宇文靖凝视那双迷惘的眼睛:“秦墨,你并不会妇人之仁,那么你和十三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们?”
秦墨扬了扬嘴角,微微一笑:“都过去了——”
“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,而不是对我说。”宇文靖张开手掌,贴着潘古星所在的容器:“冬雷!”
容器盛满的透明液体中突然闪现密密麻麻的电光,潘古星全身颤抖了一下,全身焦黑了几分,慢慢耷拉着脑袋。
“宇文——”
“极恶之人,死不足惜。你们监察者有那些条条框框,不能对普通人出手,我言灵殿却没有。”宇文靖再三打断他的话,接着将眼睛凑到显微镜的目镜上:“这只僵尸会告诉我那种技术,你又何必瞎折腾他。”
秦墨抽了抽嘴角:“不是——那——我还有好多事需要从他那里套出来的,你突然把他杀了……我交不了差啊。”
宇文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:“怪我咯?”
秦墨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怪你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宇文靖突然放声笑了起来,笑了好久才慢慢停下:“秦墨,现在的你有点人的味道了。”
手重新贴在容器上,竟隔着容器将潘古星的尸体拉了出来:“黑罗之虚城,浊锈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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