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语柔捧着母亲的骨灰盒,整穿着那件黑雨衣坐在房间里。
三岁的“海阳”竟承担起做饭的重任,他在玩具车里,撞上了不少的鸡蛋,朝着符语柔的方向开来。
“妈妈,给你吃噢。”
符语柔撇了撇“海阳”弄的东西,拿起一个鸡蛋,在嘴巴上面装作咬的样子,然后重新放回玩具车里。
“妈妈,你现在还饿嘛?”
符语柔摇了摇头,但听见一声肚子的叫声,是从“海阳”身体里发出的。
“你饿了吗?”
海阳也摇了摇头,然后蹲在地上,继续玩车车。
“不能撒谎。”
符语柔似乎嗓子里都在冒火,随着“海阳”一点点的长大,貌似脸型跟门眼,越来越像卓潇。
而在符语柔眼里,卓潇就是个十足的骗子,不是因为他的话,符语柔就不会怀孕,也就不会因为丢人而离开长石镇,就不会连母亲得病都不清楚。
细细回想,可能陈罗兰经常去医院,不止是为符语柔身体虚弱的毛病去抓药,也由于自己的状况。
符语柔直到陈罗兰去世,都不清楚母亲是从何时第一次犯病,也许是在学时,没有在二节课放学去接她,亦或者,在轰走符语柔当时,就因为疼的一直躺在床上。
“你总是伪装坚强,最后让儿女全都受伤。”
符语柔尝试着埋怨母亲,就能让她毫无牵挂的升入堂,但思绪就像是一个坏蛋,经常起死回生,并且围绕在她的身旁。
“哐!”
海阳用石头把鸡蛋打碎了,当符语柔发现时,他的手已经举着蛋壳,连带着里面的蛋清蛋黄超过一分钟。
“吃的什么?快吐出来。”
符语柔怔了一下,马上掰开“海阳”的嘴巴,被陈罗兰粘好的心形石头,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,本以为第一次离家那,放在门缝儿底下的石头,母亲会生气的把它一脚踢掉,却没想到被紧紧的粘合到了一起,就像符语柔跟陈罗兰的心。
“妈,这个送你,传要是捡到这个,就能够永远的幸福噢。”
符语柔的脑海里,不停的涌现出这个画面。
“妈妈,我只是想把鸡蛋留给你吃,别哭,我以后会听话。”
海阳的奶声奶气,将符语柔重新拉回到现实。
一声声的妈妈,一代代的延续,多么神奇。
符语柔的过失,差一点酿成大祸,如果“海阳”把石头吃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要是饿了,就跟妈妈讲。”
符语柔明知故问,虽然想要帮“海阳”做,但一想到陈罗兰连一次她做的饭菜都没吃到,就充满了内疚的一动不动。
“世上只有妈妈好,有妈的孩子,像块宝……”
海阳在想尽办法逗着符语柔开心,似乎外婆的去世,一下子让他成长了不少,在邻居的口中,听了死亡的概念,就跟地上的蚂蚁被拍死一模一样,就不在这个世界上,并且永远都不会回来再给海阳继续做游戏了。
因此,他不想让符语柔难过,便再也没有提过“外婆”两个字,也没有再看见他拍死过一只蚂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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