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没睁眼,喝了小半杯水,头一歪,彻底没了意识,被周公拽进了梦乡。
直到纸袋被放置到餐桌上,发出细微的哗啦声,才惊醒了定神望着外面的沈嘉念,她撤回视线,一转眸,端端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睛。
沈嘉念醒来时,已是将近十点半。在傅寄忱的照顾下,她慢吞吞地洗漱完,心血来潮,不想在酒店用餐,跟傅寄忱商量出去觅食。
傅寄忱立刻懂了,跟她说:“外面下雨了,你听到的是雨声。”
沈嘉念不知想到了什么,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。
这时,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,有人把伞收起来,装进水桶里。进来的是个高大的男人,一身黑色西装,里头的白衬衣熨烫平整,散开了领口的纽扣,没打领带,头发也没做造型,随意地耷拉着,便足够俊美。
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,对准落地窗外的男人拍下一张照片。
沈嘉念来了点兴趣,努力从困倦中抽出一丝神志,问他:“那你说说,下雨了,你要怎么办?你能让雨停下吗?”
女人似没发现他的靠近,视线还落在窗外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沈嘉念惊了,她都没来得及阻止,他人已经走远了,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那里,像是从电影中截取的一幕。
沈嘉念挽着傅寄忱的手臂,身子拢在伞下,边走边向街道两边张望,寻找顺眼的餐厅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面包店里走出来四个女人、一个男人,始终没有傅寄忱的身影。
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,屏幕上方的通知栏显示有微信消息进来。
他一手拎着面包店里的打包纸袋,烘焙食物的香甜味道溢出,另一只手似乎也拿了东西,被他藏在身后。
他撑起伞走进雨幕,在路边等红灯。
房间里太过寂静,即使她的声音轻若蚊蝇,傅寄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,俯身在她耳畔道:“你是指什么?”
赵顺宜:“昨晚太累,回房后直接睡了,忘了把照片发给你。”
见她闭眼微笑,傅寄忱心里生出一股好奇:“下雨了,值得高兴?”
原来,他离开这么久,是去给她买花了。
难道进到店里了?
沈嘉念把手机放下,视线凝着对面的面包店,她觉得傅寄忱肯定是看出她想吃面包,所以冒雨去给她买了。
赵顺宜回给她一个亲亲。
“水声。”沈嘉念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,吐字简洁。
傅寄忱尝了尝,确实是平平无奇的味道,配不上店里装修的格调,遂提议道:“要不我们换一家?”
露天草坪婚礼,如果突降一场大雨,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,定然狼狈至极,不会像今天这么美好。
“可能你没注意吧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沈嘉念没睁眼,唇瓣翕动,问身边的男人。
沈嘉念看了眼盛放的向日葵,而后,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的脸庞上。
沈嘉念用叉子扎起煎蛋咬了一口,也就煎蛋的味道还不错。
几十张照片,沈嘉念全部翻完,忽然发觉傅寄忱离开的时间有些长,她抬起视线,透过侧边的玻璃窗往外看,路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。
餐厅里的服务生瞧见,那位气质高贵的男人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落地窗边,那里坐着一个安静柔美的女人。
雨下一整夜,到天亮还没停。
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沈嘉念感到诧异,指着落地窗外,“我一直看着对面那家店,没发现你出来。”
傅寄忱思考了不到五秒,说:“我会建造一个玻璃房,将整个婚礼场地框进去,既能感受到草坪婚礼的氛围,又不会淋到雨,还能欣赏雨景。”
她很确信,未来的岁月里,有他陪在身边,无论是雨天还是晴天,她的心情都会跟这束向日葵一样,明媚又灿烂。
傅寄忱也很确信,无论过去多少年,即使他们白发苍苍,牙齿都掉光了,在他眼里,她依然是需要他呵护和宠爱的小女孩。
他的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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